『如果,你剛好喜歡我,多好。』

→常東君

灣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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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材木、末松、數字,兄トド求餵投。
美猿自耕ing。
中國歷史同人求同好(拍打)

滿月

  她知道的,滿月總會讓人失去理智。

  她意外地冷靜,在那個晚上。晨曦灑落她裙擺,她眨眨眼,覺得異常乾澀,不管是她的眼、她的喉嚨,還是她傷痕累累的心。

  沒有痛哭,沒有埋怨,她只是感到,有些疲倦。

  她的手指因為緊抓著皮箱帶一個晚上而慘白,如同那墜下的月。

  「……」她想開口安慰自己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她慘然一笑,認為自己是這世界最愚蠢的人。

  不過就是,被拋下而已。

  一步一步,拖著沉重的腿和裝載後悔的皮箱,她走回她的歸宿。

 

  她有雙與兄長相同,深邃如深海的眼,少有情緒起伏,他們擅長將想法隱藏於面,多數人因為他們的無法猜測而不舒服。然而,在那晚,某個人告訴她,他喜歡她這雙美麗的眼。她注視著他,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像一塊小石子投入她眼中,激起層層漣漪。那晚,一雙大手包覆著一雙小手,滿月在他身後,他看起來像是魔法師,就算他用花言巧語拐騙她,她也信了。

  「我的愛人,妳願意和我離開嗎?下一個月圓,我們一起逃到妳哥哥找不到的地方。」

  ……她果真信了。

  面對從小一起長大的他,她從未將他視作結婚對象,門不當戶不對、她理想的對象應該更加體面、他的想法她從未摸透……有太多理由她不會嫁給他,但是,只是一個月光迷濛的夜晚,她忘了太多事,傻傻信了他。

  她就是太年輕,十五歲的女孩子,縱使冷靜如她,也期待著浪漫美好的婚姻。

  連心都來不及交給他,那個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  她將每件洋裝仔細燙平,摺疊,收入皮箱之中。清點了少許首飾,她想或許派得上用場,便集中到手巾裡收起,還在上頭打了個漂亮的結,她難得笑了。私奔是有些小緊張,但也同時,喜悅湧上心頭,搞得她的嘴角都甜了幾分。

  飽滿的月再次升起那晚,她留下一張紙條與一行清秀的字,告知兄長她的離開。趁著寂靜,她悄悄轉開門把,一眼也沒停留,她逃離這間生活了十五年的房,在後院提領預先藏好的皮箱,攥緊裙擺,抱著不大的皮箱往那個地方跑去。罪惡感瞬間拋諸腦後,腳步輕盈,她快樂得像甫出籠的鳥兒。

  抵達後,她沒有看見那個人,她想,遲到實在太不應該了,不過,也就算了,等會兒。她坐在石椅上,涼意沁著她的皮膚,她沒注意到自己笑得燦爛。

  他沒告訴她該去哪,但她幻想他們會到一個小鄉村,那裡有棟有點破舊的小農舍,買一些雞或鵝來養,他到不遠處的農田中耕作。有座葡萄園,她在閒暇時間將葡萄採收,釀成酒,等收成之後,他們可以買一些乳酪和牛肉慶祝,配上她釀的酒,他們會過得很辛苦,但也很幸福。

  他還是沒有來。

  他們也許會到城市裡去,租一棟公寓,他到外頭工作,接些商業買賣,而她在家裡打理家務。她沒有做過家務事,但想必是需要學習了,他們一開始可能請不起僕人。她將首飾典當,就能請僕人了?可是她想將錢花在更好的地方,或許資助他建議家報社?

  他還是沒有來。

  月兒已經從頭頂滑落,她拿出一件薄衣,覆在身上,仍四處張望。

  他還是沒有來。

  伴著氣溫下降,她的心情趨於平靜。卸下笑顏,她深不見底的眼失了靈魂。

  他還是沒有來。

  她只是,坐在那,靜靜地。某種屬於少女的情愫流沙一般逝去,她不明白自己是否等待什麼、還能等待什麼,也許是想讓自己冷靜,其實,她早已靜得像冰雕。直到破曉,她才想起自己原本有個家。

 

  一開始,她的腳因為凍了一晚而有些顫抖,待她找回控制權後,她昂首挺胸,以最優雅的姿態行走,一個標準的淑女。

  不要了,她什麼都不要了。

  本來就不應該期待的結果,她為何妄想?

  不過是個奴僕的兒子,憑什麼讓她難過?

  低下的人,怎能與高貴的她相提並論?

  她的兄長每年收入有10, 000英鎊,是英格蘭德比郡彭伯里莊園的園主,她淪落到必須私奔、下嫁民家?

  她多才多藝,無術不通,背後又有豐厚的家產,她還怕找不到人結婚?

  何其荒謬!

  她驕傲、自滿、狂妄,怎麼樣都比做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好!

  她是喬安娜‧達西,她……

 

  「喬安娜──」

  她才剛走到門前,搖了兩下門鈴,兄長正巧將門撞開。時間乍然凝結,她只聽得見兄長低沉的喘息聲。他頭髮凌亂,兩眼瞪得老大,臉色蒼白無血色,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,衣領翻起了他都沒注意,更別說襯衫根本沒好好紮進,露了一角出來。

  他乾涸的嘴喊出她的名字,她傲慢自大的哥哥走了兩步,差點跌倒,她趕緊向前扶住他,他卻順勢抱緊了她。

  像是溺水的人緊抱著浮木一般。

  從小到大,兄長沒有抱過她。或許在她剛出生,躺在嬰兒床上時,兄長也只是在旁靜靜觀望而已。各種場合,兄長最多將手擺在她腰際,淺淺勾起嘴角,決不踰矩。

  得體、謹慎的兄長,她唯一的兄長。

  霎那間,她所有的偽裝化為虛無,原本就是不想讓兄長擔心的偽裝變得毫無意義,她哭得唏哩嘩啦,兄長的白襯衫被她暈染成深,溼了一片,她還是在哭,將所有情緒都丟到他身上,哭得徹底。

  到底誰才溺水了?

  他在她耳邊呢喃,厚實的大手毫不掩飾憐惜地搓揉她的後腦。

  「沒事、沒事……回來就好……回來、就好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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